秋风漫过鄂北后勤服务站伊旗基地的田埂,携来几缕清浅寒意,却未扰这片土地的热闹——反倒像给鲜活景致,添了层清爽的底色。深秋日光褪去盛夏的炽烈,化作柔暖的纱,将最醇厚绵长的温度揉进风里,顺着田垄的脉络漫开,悄悄钻进菜园的大棚中。
抬手拉开塑料膜门,“哗啦”一声轻响,似撞开了藏满绿意的匣子,满棚鲜活的绿便循着缝隙涌来:油亮的奶白菜舒展开卷边叶片,叶缘凝着细密水珠,映着棚内微光,嫩得仿佛指尖稍碰,就能掐出沁凉的清甜汁水;翠绿的黄瓜苗缠着竹架蜿蜒攀爬,藤蔓间缀着星星点点的嫩黄花,花瓣薄如蝉翼,风一吹便轻轻晃荡,活像碧色绸缎上绣着的碎金,晃得人眼生暖;水灵灵的水萝卜半截埋在松软泥土里,露在外面的半截裹着胭脂般的艳红,似把整个深秋的暖阳、晨露与甜意,都悄悄攒进了脆嫩的果肉里。它们在棚内温润的空气里静静生长,每片叶子舒展时带着韧劲,每颗果实饱满时透着憨态,一举一动,都是对时光最妥帖的回应。采摘人轻手轻脚摘下,带着棚内余温的新鲜果蔬被放进竹筐,一路鲜灵地送进职工食堂。无需繁杂作料,只撒少许盐,热油简单一炒,舌尖便能触到“自己种”的清甜——那是土地褪去尘俗的本真味道,嚼在嘴里,满是藏不住的惊喜。
循着隐约的鸡鸣与鹅叫走去,细碎暖意先顺着风的缝隙漫过来,勾着人往鸡舍深处探。鸡窝铺着蓬松柔软的干草,像铺了层暖绒毯,土鸡蛋便静静卧在这温柔里:有的蛋壳泛着温润米白,似浸过夜半朦胧的月光,清透又柔和;有的裹着淡淡蓝绿,像染了清晨未散的薄雾,透着几分灵秀。将蛋捧在手心,还能触到阳光残留的温热,那是秋风吹不散的暖。它们没有超市鸡蛋那般规整的模样,却裹着最质朴的鲜香——是母鸡啄过田埂的苜蓿、衔过饱满的玉米粒,饮过晨露后攒下的馈赠,是泥土悄悄滋养、时光慢慢酝酿的珍宝。指尖轻触蛋壳,粗糙纹理间,仿佛能摸到整个深秋的踏实与丰盈。待鸡蛋煮熟,蛋黄泛着诱人的金黄,配上基地自种的西红柿快炒,酸甜汤汁裹着蛋香,刚起锅就飘出勾人的味。端上桌时,热气裹着香味往鼻尖钻,职工们早按捺不住,筷子纷纷伸过去,一口下去,满是烟火里的熨帖与满足。
鄂北后勤服务站的深秋,纵使萧瑟凉意掠过田埂,也吹不散棚间的生机、鸡舍的暖意,更吹不散这份裹着泥土气息的丰收喜悦与鲜活热情。大棚里沾露的菜、鸡舍中卧在干草里的蛋,都是鄂北站写给季节的诗——没有华丽笔墨,每一行都浸着土地的清甜、时光的醇厚,每一句都藏着职工舌尖的惊喜、心间的柔软。当秋风再次拂过田埂,这份藏在烟火里的踏实与幸福,便随着饭菜香,悄悄融进每个人的岁月里,成了深秋最动人的注脚。 (刘美英 刘业鑫)